孟買醫生 特魯普蒂:我們沒有氧氣瞭,什麼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難以想象,還能有比現在更糟的情況嗎。
在新德裡一處制氧廠外,一名女子泣不成聲。28日當天早上,由於母親病重,薩哈連夜在這裡排隊等氧氣,氧氣沒有等到,卻等來瞭母親去世的噩耗。
患者傢屬薩哈:我夜裡2點就出門瞭,德裡沒有氧氣供應。我們奔波瞭好久,三四點到瞭這裡,結果這裡排大隊。我說先救救我母親,他們告訴我要拿醫生或醫院的處方來。我媽媽病情危急,過去兩天我們跑瞭很多醫院找床位。
一些民眾迫不得已到黑市為自己的親人購買氧氣。
記者:氧氣給誰用?
患者傢屬:我祖母。
記者:她病得有多嚴重?
患者傢屬:如果我們不給她輸氧,她會死在醫院裡,醫院裡已經沒有氧氣瞭。
在新德裡一傢醫院的急診室,一名女子無力地坐在丈夫病床邊,她的母親因新冠肺炎去世瞭。她的丈夫也確診瞭,病情十分危急。此刻,她還沒能從母親去世的悲痛之中走出來。
患者傢屬馬妮卡·戈埃爾:我媽媽今天早上去世瞭,因為沒有呼吸機。如果有的話,也許她還能活。現在他(我丈夫)也需要呼吸機支持,醫生說我們還有兩天時間,我已經盡力瞭,沒有辦法。
重癥監護室主任醫生蘇米特·拉伊:現在我們醫院的患者太多,已經超出瞭重癥監護室的承受范圍。我們在病床之間放瞭擔架,我們的呼吸機用完瞭,我們正在用麻醉機給病人供氧。
不僅是新德裡,在印度人口最多的北方邦,農村地區和一些小城市也都面臨嚴重的氧氣短缺,許多醫院張貼告示建議患者傢屬自己協調醫用氧氣。在印度農村的制氧廠外,提著氣瓶的民眾排起長龍,但是這裡也沒有氧氣瞭。
目前印度農村的氧氣生產和灌裝設施因需求過大而不堪重負。大量工廠停止瞭工業制氧,隻專註於為醫用氧氣瓶充氧,並且正在加大運輸補給。即便如此,氧氣依舊供不應求。
患者傢屬迪克西特:我已經在這裡等瞭48個小時,所有這些有親人感染並住院的人,都在這裡排隊希望得到氧氣,挽救生命。政府在報紙上說這裡有氧氣,但現實不是這樣的。
患者傢屬塔希爾:我妹妹在4月23日因缺氧去世瞭,我弟弟的情況也很糟糕。隻有那些地位高、和制氧廠關系熟的人才能獲得氧氣。我們在這裡站瞭好幾個小時也沒人搭理。
印度媒體:運輸能力不足導致全國“缺氧”
持續惡化的疫情讓印度的醫療體系正處於崩潰的邊緣,特別是“缺氧”嚴重。沒有氧氣,患者幾分鐘都撐不過去,那麼為何印度的醫用氧氣“一氣難求”呢?印度媒體指出,印度不是沒有氧氣,而是不容易及時運到醫院,運輸難是印度“缺氧”的癥結所在。
《印度快報》指出,印度實際上具備充足的氧氣生產能力,但是被“運輸能力”拖瞭後腿。
印度絕大多數生產氧氣的工廠位於東部地區,而目前受疫情影響嚴重的新德裡和孟買等城市卻位於印度北部和西部,需要遠距離運輸。而醫用氧氣的運輸需要一定的交通和基礎設施支持。
醫用液態氧的運輸條件要求比較嚴苛。首先,需要運輸和儲藏液態氧的專用罐車。在印度,這種專用罐車數量有限,新冠疫情惡化造成氧氣需求爆炸式增長。印度目前僅有1224輛可以運輸液態氧氣的車輛,總運載力超過16000噸。目前每天需求量是7000多噸,看上去似乎運輸能力是足夠的,不過這些車輛長途運輸往返常常需要6天,也就意味著,每天的運輸能力不足3000噸,遠遠無法滿足氧氣需求。
此外,充裝氧氣也是一個耗時的過程。氧氣罐車通常在制氧廠外排上幾個小時的隊,而裝滿一個液氧罐大約需要兩個小時。為瞭安全起見,氧氣罐車的行車速度不能超過每小時40公裡,而且通常需要避開夜間行駛。
(編輯 趙汗青)